婆羅門·詠月

望月曲彎彎，初生似玉環。

漸漸團圓在東邊，銀城周回星流遍。

錫杖奪天門，明珠四畔懸。

望月在邊州，江東海北頭。

自從親向月中游，隨佛逍遙登上界。

端坐寶花樓，千秋似萬秋。

——敦煌曲子詞

公元前138年，張騫奉漢武帝之命從長安出發出使西域。公元2019年，國浩南京辦公室部分律師從南京出發，飛越2600公里，抵達敦煌，去尋訪那一片蒼涼迷幻的土地。

 煌煌其盛——瑰麗敦煌

敦煌，古稱沙洲，位于河西走廊的最西端，地處甘肅、青海、新疆三省（區）的交匯處，是絲綢之路的節點城市，也是漢長城邊陲玉門關、陽關的所在地。

飛機一落地，即受到灼灼驕陽的熱烈歡迎，天高地遠，大巴車在望不到邊際的戈壁中穿行，杳無人蹤。

來敦煌，自然要看莫高窟。它始建于前秦時期，興盛于隋唐，元代以后漸趨冷落。莫高窟規模巨大，有洞窟735個，壁畫4.5萬平方米、泥質彩塑2415尊，是世界上現存規模最大、內容最豐富的佛教藝術寶地。

自從漢武帝打通了西域之路，敦煌隨之成為絲綢之路要沖，各國客商云集，從事絲綢、瓷器、珍寶、駝馬和糧食的交易。艱辛的通商路上，天氣惡劣多變，盜賊強匪不斷，在漫漫黃沙戈壁中，唯有駝鈴遙遙。人們祈愿旅途平安，家人康健，尋求護佑與皈依。這使得莫高窟有了物質和精神的雙重基礎。

累世的心愿和精湛技藝在莫高窟完美展現，屏住呼吸，隔著千年歲月，我們去凝望，去贊嘆，去觀想。佛說一花一世界，一葉一菩提。泰然安坐的佛陀，低眉寧靜的菩薩，纖舞曼妙的飛天，恭敬虔誠的供養人，每一個洞窟都有一個悠長動人的故事，每一個洞窟便是一個小世界。

離開莫高窟，轉去鳴沙山月牙泉。《沙州圖經》形容鳴沙山，“流動無定，俄然深谷為陵，高巖為谷，峰危似削，孤煙如畫，夕疑無地。”鳴沙山陡峭有奇響，月牙泉狀似一彎新月，雖被四面黃沙圍裹，卻千年不涸。如同英雄美人，相伴相依，不離不棄。

 桑麻之地——豐饒甘州

第二天，我們乘坐綠皮火車，順著綿延千里依舊冰封的祁連山脈，向東抵達張掖。張掖有黑河水灌溉，地勢平坦， 土壤肥沃，素有“桑麻之地”、魚米之鄉之美稱，古稱“金張掖”，后改名甘州，有“不望祁連山上雪，錯將甘州當江南”之佳譽。

張掖的丹霞地質公園《國家地理》雜志評為“世界十大神奇地理奇觀”，紅色砂巖經長期風化剝離和流水侵蝕，加之特殊的地質結構、氣候變化以及風力等影響，形成孤立的山峰和陡峭的奇巖怪石。導游說這兒景致三分靠觀察，七分靠想象，色彩多變、造型各異的巖石，有的是像睡美人，有的狀如扇貝，有的又似布達拉宮，千石千面，一步一景，嘆為觀止。

而后我們驅車近80公里，來到甘肅肅南裕固族自治縣境內的馬蹄寺。馬蹄寺因傳說中的天馬在此飲水落有馬蹄印而得名。傳說中的馬蹄印跡現存于本寺馬蹄殿內，成為鎮寺之寶。馬蹄寺既有漢傳佛教寺院，也有藏傳佛教的衣缽。三十三天佛洞是馬蹄寺的主要建筑，沿山開鑿了七層佛洞，內部有些地方需要手腳并用垂直往上。

待到高處俯望，遠處白塔佇立，經幡飛動，一面是深碧色的茵茵秀谷，一面是白雪皚皚的祁連山麓，飛鳥掠過，耳畔角鈴清悅。

張掖鼓樓又名鎮遠樓、靖遠樓，是河西走廊現存最大的鼓樓，位于張掖城的中心，與四條大街相通。白天的鼓樓在青磚的包裹下古樸莊嚴，而在夜晚的燈光下又顯得金碧輝煌，仿佛穿越了滄桑的歷史。

甘肅是古絲綢之路的鎖匙之地和黃金路段，在此，美食自然不會少，而最讓人難忘的當屬牛羊肉，無論是烤、煮、燉，都口味濃厚，肥而不膩。

楊柳枝

春來春去春復春，寒暑來頻。

月升月盡月還新，又被老催人。

只見庭前千歲月，長在常存。

不見堂上百年人，盡總化為塵。

——敦煌曲子詞

當年的金戈鐵馬已無蹤跡，王道士和斯坦因也化塵入土。鳴沙山月牙泉仍相偎相依，祁連雪山依舊默默佇立。山河并未老去，世事卻滄桑了千年。

尋訪的意義大于追憶，保護和修復更勝責難。敦煌雖然丟失散佚了許多經卷佛像，更有壁畫殘缺破損，但佛教文化中無念無往、坦然豁達的處世態度早已融入我們民族的精神深處。人生大致如此，不完滿才是常態，我們在這種不完滿中生活著，珍惜著。

顧宸菲   國浩南京辦公室律師